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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没的明珠:侯氏黑散【转帖】  

2014-06-19 17:51:04|  分类: 养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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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没的明珠:侯氏黑散
 


   【方药】菊花四十分(30克)  白术十分(7.5克) 细辛三分(2.25克)茯苓三分(2.25克)牡蛎三分(2.25克) 桔梗八分(6克)防风十分(7.5克) 人参三分(2.25克)  矾石三分(2.25克)黄芩五分(3.75克) 当归三分(2.25克) 干姜三分(2.25克)芎劳三分(2.2s克)桂枝三分(2.2s克)
   【用法】上十四味,杵为散,酒服方寸匕,日一服,初服二十日,温酒调服,禁一切鱼肉大蒜,常宜冷食,六十日止,即药积在腹中不下也。热食即下矣,冷食自能助药力(现代用法:作散剂,每服3克,每日1次,黄酒送下)。
   【原文】侯氏黑散:治大风四肢烦重,心中恶寒不足者。(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·二)
   【解说】本证为阳气不足,大风直中脏腑所致。病位主要在脾,病势却在欲化热而尚未化热之际,故四肢烦重与心中恶寒不足并见。《沈
注金匮要略》云:“直侵肌肉脏腑,故为大风,邪困于脾,则四肢烦重,阳气虚而未化热,则心中恶寒不足”。用侯氏黑散其玄机主要在于补脾胃、祛风邪。试用白术、茯苓、人参、干姜以补脾益气;菊花、防风、细辛、桂枝以祛风散邪。特别重用菊花,以能并去内外之风邪也;当归、川芎养血活血,此“治风先治血,血行风自灭”之义;桔梗、矾石降气化痰,以使风邪无所恋;黄芩、牡蛎清热敛阴,以制风邪之所散。全方药味虽多而不杂,配伍虽繁而严谨,可谓步步为营,丝丝入筘。目前临床将本方广泛运用于痹证、中风、顽麻、痫证、狂证、头痛、眩晕等多种与风邪有关的疾病,疗效卓著。

   【运用】

   一、四肢烦重(高血压)

   何任医案:1978年8月24日诊治赵某,男,54岁。患者平时嗜酒,患高血压已久,近半年来感手足乏重,两腿尤甚。自觉心窝部发冷。曾服中西药未能见效。诊脉弱虚数,苔白。血压160/120毫米汞柱。乃予侯氏黑散。方用:杭菊花120克,炒白术30克,防风30 克,桔梗15克,黄芩15克,北细辛3克,乾姜9克,党参9克,茯苓9克,当归9克,川芎5克,牡蛎15克,矾石3克,桂枝9克。各药研细末和匀,每日两次,每次服3克,以温淡黄酒或温开水吞服,先服半个月。一个月以后来复诊,谓:心窝头冷已很少见,手脚亦有力,能步行来城,血压正常,要求再配一料续服。 (上海中医药杂志1984;<8):18)

   按语:仲景方如能用得适当,其效用十分满意。而侯氏黑散之以菊花为君,其量数倍于他药,必按原方比例用之,方能捷效。仲景方不传之秘,极多在剂量比例上欤!


   二、类中风(腔隙性脑梗塞)

   周志龙医案:丁某,男,58岁。于1990年11月19日入院,住院号3425。患者有腔隙性脑梗塞、高血压病史三年余。入院时,右手写字颤抖,且头晕胀痛,心慌气短,疲乏易困,畏寒肢冷,足冷至股,足汗不出,指头麻木,双下肢浮肿,按之没指,舌体右斜,舌淡胖边有齿痕,舌尖红,苔薄黄腻,脉细弦。查体:血压19/12KPa,右手指精细动作不灵敏,余无异常发现。实验室检查:血白细胞总数低于正常,血脂增高。辨证:肝阳上亢,脾虚湿盛,痰瘀内阻。治法:平肝潜阳,息风化痰,温阳化湿,活血通络。《金匮》侯氏黑散主之:菊花40克,白术、防风各10克,桔梗8克,黄芩 5克,细辛、茯苓、生牡蛎粉、红参(另炖兑入)、明矾、当归、干姜、川芎、桂枝各3克。日1剂,以水加少量黄酒煎两次服。并嘱停服复方降压片等其它药物。
   晚服头剂头煎后,夜寐甚佳,晨起即感头晕胀痛、心慌气短等症减轻,精神转佳,脉转弦而有力。5剂后,头晕胀痛、心慌气短等症除,右手写字已不颤抖,手指精细动作灵敏,精神爽,舌苔转为薄白。又进10剂,下肢浮肿消退,脚汗絷絷,余症皆失。又5剂巩固疗效,复查.BPl9/12KPa,血白细胞正常(四川中医1992;(4>:21)

   按语:肝亢化风,脾虚阳亏,切中侯氏黑散证之病机,投之果效。于此益信仲景之方,乃经验之结晶,用之不殆,则历验不爽。


    三、偏瘫

   黄泰生医案:陈某,男,63岁。退休工人,1984年6月27日诊。患脑栓塞,左侧肢体偏瘫已二年。由家属扶持勉强行走。血压160/90毫米汞柱。神清、语言欠流利,左侧鼻唇沟变浅,左侧上下肢肌张力减弱,呈弛缓型瘫痪。自诉头昏,全身沉重,畏寒。舌淡红,体歪、苔薄白,脉沉细。投以黄芪桂枝五物汤加减。15剂后自觉头昏稍减,肢体活动稍有进步,病侧上肢略能上举,可柱棍行走,步态不稳,四肢仍觉重着如灌铅,并恶风寒。舌淡红,苔薄白,脉沉细。血压150/90毫米汞柱。思《金匮》侯氏黑散可治“大风四肢烦重,心中恶寒不足者”。
   处方:牡蛎、丹参各15克,菊花、云苓各12克,桔梗、防风、地龙各10克,当归、天麻各6克,黄芪20克,桂枝5 克,细辛3克。连服5剂,感左侧肢体如释重负,左手能抬手过肩,端碗嗽口吃饭,晨起可弃棍行走半小时。又续服10剂后,上肢能抬举过头,终日可不用拐杖走路,语言清楚,上下肢功能活动接近正常,血压稳定在130/80毫米汞柱左右。嘱继服20剂,以固疗效,随访偏瘫肢体活动良好。(新中医1986; (10):21~22)
   按语:(原按)偏瘫一证,重在活血祛瘀治疗。黄芪桂枝五物汤是治疗“血痹”的常用方。但本例有四肢苦重、恶风寒的特点,是外邪风寒内侵空虚之络脉,使经脉之气痹阻而偏瘫,故用侯氏黑散合黄芪桂枝五物汤化裁,疗效颇佳。


    四、顽痹

   王占玺医案:张某,女性,51岁,工人,1981年8月.22日初诊。肢体关节疼痛20多年,周身肌肉窜痛,且伴以麻木,肢体沉重而烦,尤以夜间上述症状加重,一年四季均发,但以夏季连雨天时更加严重,虽经多方服用中西药:如保泰松、止痛片,及针灸等治疗,效果不显,因近日加重,来诊就医。目前除上述症状外,偶有口干,但不欲饮水,二便正常,观其舌根苔厚而腻,六脉俱滑。余无其他阳性体征。查血沉,抗“O”均属正常。吾思及良久,如此顽痹以往多种方法治疗无效,一般方剂亦难取效,试按“大风”拟侯氏黑散去矾石改汤剂治之:菊花10克,白术10克,细辛3克,云苓10 克,生牡蛎10克,桔梗10克,防风10克,党参10克,当归10克,干姜10克,川芎10克,桂枝10克。4剂。
   1981年9月3日二诊,上方服用4剂后,周身关节疼痛等症状大为减轻。服用8剂后疼麻等症状基本消失,口亦不干,二便正常,精神转佳。患者自欲停药,然思及如此顽证,仍宜继服4剂以善其后。(《张仲景药法研究》1984:677)

   按语:据报道,本方治疗以顽麻不仁、‘四肢沉重为主的痹证,有良效。   


    五、麻木

   毕明义医案:孙某,男,75岁,1986年1月3日初诊。宿有肺气肿,一个月前感冒流涕咳嗽,四天后感右上肢酸痛,继则麻木如虫行,手指麻木较甚,触觉减退,得温则感舒适。右上臂外侧中段有五个散在结节,每个结节大小约2×2×3厘米,压痛,活动,外观皮色正常。查白细胞总数9×10。/L,中性72%,淋巴28%,血红蛋白90g/L,血沉4毫米/小时。舌质正常苔薄白,脉沉弦细。诊为麻木。乃风湿挟痰流注经络,致经络痹阻。治当祛风散寒,化痰散结,健脾化湿。方用侯氏黑散。当归12克,细辛12克,茯苓12克,桂枝12克,川芎12克,人参12克,干姜12克,牡蛎12克,自菊花160克,白术40克,防风40克,桔梗24克,黄芩24克,黑矾6克(冲)。加水2000毫升,煎至800毫升,分3次服。另以本方剂量之比例,为极细末,每服3克,日3次,黄酒送下。健脾化湿。方用侯氏黑散。服药3剂麻木、结节消其半,又服3剂,诸症除,继服4剂巩固之。(山东中医杂志1989;(5>:29)
   按语:《素问·风论篇》云:“风气与太阳俱入,循诸脉俞,散于分肉之间,与卫气相干,其道不利……卫气有所凝而不行,故其肉有不仁也。”《金匮要略方论·痰饮咳嗽病脉证并治》云:“胸中有留饮,其人短气而渴,四肢历节痛。”该患者宿有肺气肿,又受风湿,从而形成内外合邪,风湿引动宿痰,流注经络,经络痹阻,遂致麻木。侯氏黑散功能祛风散寒、解表化痰、健脾除湿。表散湿除痰蠲,经络得以畅行而麻木得除。

  韩运琪医案:王某某,女,33岁。头痛已四年,遇冬则发,逢夏即解。时值深冬,症见头痛沉闷如物紧束,头面恶寒,四肢不温,面色苍白无华,体质丰腴,舌质淡紫有齿痕,苔薄润,脉沉细无力。曾作脑电图,脑血流图,均提示无异常变化。曾服麻黄附子细辛汤加味、九味羌活汤合川芎茶调散加减等均鲜效。本案证属寒痛,然服发散祛寒之剂何故不效?患者阳气素亏,复感风寒,故当两相兼顾,方用侯氏黑散加减。处方:菊花12克,川芎15克,当归 15克,黄芪30克,白术15克,桂枝12克,细辛5克,防风12克,干姜10克,茯苓10克,桔梗6克。服药7剂,头痛大减,恶寒亦轻,惟出门时仍须厚帽著头。效不更方,前药继服7剂,病告痊愈。(河南中医1984年;(6):32)

   按语:阳虚受风,加痰湿内蕴,故单服发散之品不效,唯祛风中佐以温阳化痰除湿,最为得法,故侯氏黑散主之。

   毕明义医案:崔某,女,65岁。1985年3月10日初诊。宿有高血压病史,常头晕目眩,轻时眼前黑花缭乱,重则天旋地转如坐舟车,服降压药,症状可减轻一时,后服清热活血、平肝潜阳、化痰熄风之中药,亦不见好转。血压25.3~21.3/14.7~13.3kPa,手足麻木,肩背沉重疼痛,双下肢怕冷,两目干涩,舌胖苔白,脉弦滑。诊为眩晕,乃风湿侵袭经络,肝阳上亢所致。方用侯氏黑散。当归12克,细辛3克,茯苓 12克,桂枝12克,川芎12克,人参12克,干姜12克,牡蛎12克,白菊花160克,白术40克,防风4Q克,桔梗24克,黄芩24克,黑矾10克 (冲)。加水2000毫升,煎至800毫升,分3次服。再以本方剂量之比例,研极细末,每次3克,每日3次,黄酒送服。
   服药3剂后一日腹泻3次,呈黑稀便,头晕、肩背疼痛明显减轻,血压20/13.3kPa。又服5剂,头晕肩背沉痛消失,两下肢无发冷感,测血压20/12kPa。为巩固疗效,将上药按比例制成极细末,每服6克,日服3次,连服1个月,测血压20/12kPa。嘱患者每月服用10日,然后停服20日,1年后血压一直维护在20~21·3/10.7~12kPa。(山东中医杂志1989;(5):29)
   按语:《灵枢·大惑论》云:“邪中于项,因逢其身之虚,其入深则随眼系以入于脑,入于脑则脑转,脑转则引目系急,目系急则目眩以转矣。”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云“诸风掉眩,皆属于肝”。该患者之病为风邪外袭,肝经风阳上扰所致。侯氏黑散可使风从外消散之,从内清潜之,故诸症得除。

 

 


侯氏黑散

《金匮要略》中的侯氏黑散,多少年来没有被人重视,从古代的医典文献(除《外台》载治风癫外)及现代的临床报导中,很少见到对此方的正确论述,以及临床运用和评价。诸如陈修园、尤在泾、陈云来辈,虽对此方有过解释,但都偏重于补虚填窍之说,仅不过是以经解经而已,对其真正价值未能解透。致使这一在临床上有实际疗效的方剂销声匿迹,无用武之地,诚为憾事。仲景创立此方,并列为治疗中风之首方,决非偶然,而是有其深刻的意义。《金匮要略◎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》中载:“主治大风四肢烦重,心中恶寒不足者。”对此方仅有此一条论述,其它别无所载。但我们在这一启示下,给合分析药物的组成,试用于临床,治疗原发性高血压,对不少患者,获得显著疗效。  
方剂的组成:菊花40份、白术10份、细辛3份、茯苓3份、牡蛎3份、防风10份、桔梗8份、人参3份、矾石3份、黄芩5份、当归3份、干姜3份、川芎3 份、桂枝3份,共14味。其中以菊花为君,用量极大,本药有散风、清热、除烦、止头痛、清头目、治眩晕之功。据《本草正义》载:“凡花皆主宣扬疏滞,独菊花则摄纳下降,能平肝火、熄内风,抑木气之横逆。”《本经》载;“主风头眩者,以阴虚阳浮,气火升腾,肝风上扰之眩晕言之,非外来风邪,令人眩也。肝火直上顶巅而为眩、为肿、为痛,阳焰直升,其势最暴。凡是头风作痛,无非内火内风震撼不息,而菊花能治之,非肃降静镇迥异寻常者,殆难有此力量。”又据《中药大辞典》介绍,菊花治高血压有效。综合以上文献载,菊花所治病证,与高血压的证候颇有相似之处,在侯氏黑散中和其它药品配合起来,共有清热化痰,坠浊活血,通瘀散湿,扶正的作用,因之用于高血压患者有不同程度的疗效。 
病例一:

赵XX,男,58岁,农民。患者虽为农民,但因会杀猪宰羊,平常喜食肥甘厚味,其身形胖大,腿粗腰圆,肌肉丰满,素无他疾。近日两腿疼痛而来院就诊,经检查发现血压220/140mmHg,即住院治疗,给子西药降压,并配服侯氏黑散汤剂,每日一剂。服药四剂后,血压降至170/12OmmHg。后因故停服中药一周,仅以西药治疗,血压则不再下降。又加服侯氏黑散四剂,血压则又再度降至150/l10mmHg,后又停用中药,尽管使用各种西药降压,则血压一直停留在此水平,不再下降。又复以侯氏黑散治疗,继续下降至140/110mmHg,其两腿疼痛在住院期间,随着血压的降低,而逐渐减轻。出院时,两腿基本不疼。出院回家后,又将侯氏黑散制成散剂继服,每日12克,血压一直稳定在140/110mmHg。随访五个月来再未复发。  
按:  
本病例证实了侯氏黑散确有降血压的作用,并且进一步证实了侯氏黑散在某些情况下降压作用还超过了西药。  
病例二:  
尚xx,男,60岁。患者身体肥胖,患高血压十余年,收缩压经常波动在190-220mmHg之间。自觉头昏,手足麻木,步履艰难。近一年多来,语言涩滞,行动迟呆。经常服用“脉通”、“益寿宁”、“降压灵”等药品,但只能将血压暂时降低,停药后即又回升。后给于侯氏黑散共180克,研为细末,凉开水送下,日服二次,共服半月,服完后血压降至180/120mmHg。此后患者对此药颇具信心,长期服用,血压一直稳定到160-110mmHg之间。  
结语  
1、高血压病是慢性疾患,非短时间能治愈。如证状不太迫切时,可将本方研为散剂,日服12-15克,缓缓收功,以资巩固疗效。如病情严重,刻不容缓时,除配合西药降压外,可将此方用水煎服,菊花量可用60克,其它药按比例类推。  
2、侯氏黑散治疗高血压到目前为止,病例不多,也缺乏系统的观察,究竟效果能达到何种程度,尚在探讨之中。但对方中药物的剂量比例,最好不要作无原则的更改,尽量保持原意,以便观察。  

 

 


经方发挥   赵明锐著

读何绍奇《读书析疑与临证得失》析侯氏黑散


何教授博览古今中医名著,中医水平高,我很敬佩,虽然个人对其中个别观点有不同的看法,不一定对。《读书析疑与临证得失》确是本好书,很有启发性。

例如何教授在《侯氏黑散》一篇开首直言,“对於此方及其后注文,历来注家,大多随文衍义”,此句话俾后学醍醐灌顶,领会此一句话,胜读十年书。其实不只是对侯氏黑散,许多论述都是随文衍义。不仅是古医家,现代许多中医文章、论文亦是,当然包括我的胡言乱语,正是天下文章一大抄。学习前辈的著作,不论其名声多大,不能盲目照单全收,其中有许多“纸上谈兵”的,即是没经过临床实践的验证。学习经典著作,主要还是以原著为准,以当时的哲理和当时的道家思想互相参照,因中医的发展与道家的思想尤其是有关养生的思想有密切的关系。后世的注解,只供参考。这也是中医弃芜存精的问题。

由於历代的医家不解何以方名“黑散”,疑方中矾为黑矾,故以为黑矾是方中主药,解释方义在黑矾上兜转,故有许多争议,以至后世善用侯氏黑散者少。叶天士虽认定菊花用量独重为主药,但亦是误解“黑”字,将菊花炒炭变黑。著《中风斠诠》的中风名家张山雷甚至认为“杂乱无章”,此是没经过临床实验的信口开河。

如果参照《老子》:“知其白,守其黑,为天下式”;《周易参同契》:“知白守黑,神明自来。白者金精,黑者水基”。相信会较易理解侯氏黑散之“黑”的意思,明白侯氏黑散就是治疗中风后,使神明自复。临床实践证明确切有效。
《读书析疑与临证得失》:“高明如叶天士,亦引喻说,‘考古人虚风,首推侯氏黑散,务以填实肠胃空隙,庶几内风可息’。”而《侯氏黑散》注文:“初服二十日,温酒调服,禁一切鱼肉大蒜,常宜冷食,六十日止,即药积在腹中不下也,热食即下矣,冷食自能助药力。”叶天士把原文的“腹中”解为“肠胃”,以致俞东扶《古今医案按》说:“夫药之入胃,不过气味传布脏腑经络耳,岂能以矾嵌刷之耶。冷食四十日,药积腹中不下,肠胃诚填塞矣,谷不纳而粪不出,将如之何?” 批得亦很幽默。

《金匮要略》一语道破中风的主因是“血虚,络脉空虚”。根据《灵枢?海论》:“冲脉者为十二经之海”;《灵枢?逆肥瘦篇》:“冲脉者,五脏六腑之海也,五脏六腑皆禀焉。其上者,出於颃颡,渗诸阳,灌诸精;其下者,注少阴之大络,出於气街,循阴股内廉入膕中,伏行骭骨内,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;其下者,并於少阴之经,渗三阴;其前者,伏行出跗属,下循跗,入大指间,渗诸络而温肌肉。故别络结则附上不动,不动则厥,厥则寒矣。”所以,血虚络脉空虚即是冲脉虚。《素问?举痛论》:“冲脉起於关元,随腹直上。”所以,“腹中”应理解为腹中冲脉而非指肠胃。药积在腹中不下,意即是补冲脉之虚,冲脉充盈则络脉充盈,不下即能上渗诸阳,灌诸精而中风愈。

《素问?骨空论》:“冲脉为病,逆气里急。”逆气非为气逆上冲。而是上不能出颃颡渗诸阳,灌诸精;下不能渗诸络而温肌肉。故冲脉虚而中风患者,临床上可见半身不遂之一侧手足冰凉。

《素问?生气通天论》:“味过於辛,筋脉沮弛,精神乃央。”《素问?腹中论篇》:“夫芳草之气美,石药之气悍,二者其气急疾坚劲,故非缓心和人。”服侯氏黑散要禁鱼肉大蒜,就是要禁大蒜急疾坚劲之气,以助药力使心缓人和。《素问?举痛论》:“喜则气和志达,荣卫通利,故气缓矣。”心缓人和则荣卫通利。

《读书析疑与临证得失》:“仲景既分中络、中经、入腑、入脏,其证各异,岂有以一方统治之理乎?这与仲景因证立方的思想是相背的,在《金匮》其他篇中也是少见的。”

正如《干祖望中医外科》前言所述:“我们谈‘变’,必须要先了解它的‘常’。”仲景著作主要是先论述生理病理之“常”,即一般性、普遍性,使学者知常识变。中风虽有邪在於络、邪在於经、邪入於腑、邪入於脏之分,只是轻重不同,表症不同,但就“常”来说,主因、本质都是“血虚,络脉空虚”。即是西医所述因脑缺血梗死和脑栓塞引起的中风,此为一般性。按西医论述,中风因脑溢血所引起的只占25%。脑溢血所引起的中风,《素问》谓之“薄厥”。《素问?生气通天论》:“大怒则形气绝,而血菀於上,使人薄厥。有伤於筋,纵,其若不容。汗出偏沮,使人偏枯。”弄通《伤寒论》,自会对“薄厥”的治疗方法心领神会。后世分真中、类中等,看似发展了,其实却是背离了“至简至易”,使后学者觉得更复杂难明。

如果我们从另一角度去看,仲景在论述中风时只提出一个侯氏黑散,可见其重要和有效。《读书析疑与临证得失》说:“方药中老师治肝风常重用菊花至30克,就是从此方学来的。”只活用其中一点,已收益非浅。反观至今论中风者,虽论及中风分中络、中经、中腑、中脏,但治法上却不提侯氏黑散。是没研究过、临床上没运用过?或是认为“古方不能医今病”?为何仍不重视对它整个方剂整体的研究?此谓之“重视经典”?
 此方治疗高血压如神,完全可以不用依靠西药,也可以控制血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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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侯氏黑散和风引汤的实用价值
丁光迪

《金匮要略·中风历节病篇》的侯氏黑散和风引汤,是两首好方剂。它们是平肝祛风和镇肝熄风的方祖,为中风病的有效治疗方法。这在历代医家的医案和当代名老中医的治验中,是有很多资料可寻而值得借鉴的。但在目前,《金匮要略选读》已经把它们贬入“附录”,《内科学讲义》亦不推荐应用了。兹就管窥所及,谈几点浅见。

一、 侯氏黑散

侯氏黑散全方十四味药:菊花、防风、芎、细辛、桂枝、当归、白术、人参、干姜、茯苓、黄芩、牡蛎、矾石、桔梗。治大风四肢烦重,心中恶寒不足者。本方功能平肝祛风,健脾化痰。方中运用大量风药,配伍健脾药,说明治疗重点是在肝脾两经。例如菊花用至四十分,《神农本草经》(以下简称《本经》)称其治“诸风,头眩肿痛,目欲脱,泪出、皮肤死肌”。防风用至十分,《本经》谓其主“大风,头眩痛恶风,风邪目盲无所见,风行周身,骨节疼痹,烦满”。这两味显然是主药。芎亦治风,《本经》谓治“中风入脑头痛,寒痹筋挛缓急”。《名医别录》(以下简称《别录》)谓其“除脑中冷动,面上游风去来,目泪出,多涕唾,忽忽如醉”。细辛善治暗风卒倒,不省人事(《危氏得效方》);《本经》谓治“头痛脑动,百节拘挛,……久服明目利九窍”。桂枝祛风,开腠理,温经通脉,更为张仲景所推崇。集合诸药而用之,是集中祛风、搜风和熄风各方面力量,使其发挥协同作用,充分发挥治风的疗效,重点是很突出的,所以能治“大风四肢烦重”。同时,风气通于肝,风邪中人,首先由于肝气肝血的不足,所谓体虚易招感,所以又配当归。当归亦能够治“中风,汗不出”(《别录》),“治一切风,一切血,补一切劳”(《大明》),同菊花、芎合用,更能加强搜肝气、补肝血、润肝燥、补风虚的作用。风从上受,肝阳必然僭逆;风邪速变,夹寒亦能夹热,因此配伍黄芩、牡蛎。黄芩能清上热,亦是杂寒于温;牡蛎能够潜阳,亦是寓降于升。使用药成为有制之师,不致温升偏极。这样,对肝风之邪,可以说是极尽擒纵敛散的能事了(风药大都具有解痉、扩张血管作用;当归、川芎亦有活血化瘀之功)。

更值得注意的是,白术、人参、干姜、茯苓一组药,补脾和胃。白术用至十分,守中补脾,温胃化痰。在风邪浮越,一身之气动乱之际,守住中焦,使中流有个砥柱,是非常重要的。因为无论肝风之上越,或外风之相袭,皆由于荣卫失调,清浊升降乖常,而后为病的。其为痰涎,或寒或热,亦由此而变。虽云卒中为病,实际是本实先虚。而荣卫和谐,清升浊降,亦正是中焦脾胃之所主。所以在未病之前,或大风为病之后,健运中焦,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。“百病以胃气为本”,在此更值得注意。所以这一组药,是治风而顾本,具有制肝补脾,培土宁风的意义。

至于矾石一味,《别录》谓其“除固热在骨髓”,《大明》谓其“除风去热、消痰止渴,治中风失音”,在风痰之病是较为常用的。桔梗一味,盖是开通气机而利五脏,因为“大风、四肢烦重、心中恶寒不足”之病,都是郁极乃发脏腑,气机不通,用此以开导,为诸药先行。合而成方,功能平肝祛风,健脾化痰。此方粗一看去,似乎用药很杂,不可理解,但仔细琢磨,路子清楚,富有启发意义。

或者认为此方用药,内外不分,寒热杂陈,补泻兼用,抓不到一个重点,所以后人少用。这种认识是可商的,病为中风、大风,那有纯内风,纯外风,纯寒纯热,纯虚纯实,可以截然分清,特别在急骤发作,或在发作之前及其以后,往往是寒热虚实错杂出现的。在治疗之时,急救用的通关散、安宫牛黄丸、苏合香丸、至宝丹、紫雪丹等,有哪一张方子是纯寒纯热、纯补纯泻的?又如人参再造丸的用药,就更复杂了,大家不是习用的吗,而且都有很好疗效。侯氏黑散正是具有这种用药风格,而且是以上诸方之开其先河的,其可贵和有用价值,就正在于此。唯一存在的问题,是主治证讲得太简,几乎使人摸不到头脑;但问题不大,张仲景之书就告诉我们一个学习方法,叫做“从药测证”。按照这个方法,就完全可以知药善任。上文的探讨,亦是意图提出一个线索,但毕竟活法在人。不过,中风由于痰火上逆的病情,是不能用的。

赵锡武老前辈是富有临床经验的,“半身不遂善后方,选用侯氏黑散,宜冷服”。“病愈后还可用侯氏黑散加六味地黄丸以巩固其疗效”(见《赵锡武医疗经验·中风的证治》)。余在临床,亦用于肝风兼有脾虚症状,以及中风之前和轻度中风,见有同样病情的,获得一定效果。至于对“常宜冷食”的机理,还不大清楚。

二、 风引汤

风引汤全方十二味药:石膏、寒水石、滑石、甘草、大黄、龙骨、牡蛎、赤石脂、白石脂、紫石英、桂枝、干姜。除热,去瘫痫。本方为镇心肝、熄风阳之剂。方中用石膏、寒水石、滑石、甘草,为有名的三石汤,用寒凉以清火,辛凉以散风热。《本经》谓石膏治“中风寒热,心下逆气惊喘,口干舌焦,不能息”。配伍大黄,则泻火通腑,协同三石,可以直折风火之势,并压之使下。龙骨、牡蛎,重镇潜阳。《本经》谓龙骨治“小儿热气惊痫”,牡蛎治“惊恚怒气”,赤、白石脂除烦,疗惊悸,壮筋骨。紫石英“补心气不足,定惊悸,安魂魄,填下焦”。(《别录》)诸石配合,共起“重以镇怯”、“涩以固脱”的功用。能使风阳不再僭逆,而真气亦不至于随风邪以浮越。桂枝祛风,合于三石,能够祛风火。干姜温中,合于三石、大黄,则是寓热于寒,寓守于攻,使寒不败胃,又守住中焦,不致寒下各趋极端。合而成方,重镇心肝,则风引瘫痫可去;除去火热,则风阳亦能自熄。因为惊痫、瘈疭是由热而致,肝风掣引,亦从火而出,所以主治突出“除热”二字。张锡纯创制的镇肝熄风汤,其方意实渊源于此方。

至于“风引”二字,《金匮玉函要略辑义》认为即“风痫掣引之谓”。主治病证,原注补充较详。《外台秘要·风痫门》引崔氏说,“永嘉二年,大人小儿频行风痫之病,得发例不能言,或发热,半身掣缩,或五六日,或七八日死。张思惟合此散,所疗皆愈”。这些资料,都有助于我们对病情用药的理解。

赵锡武老前辈更有阐发,他对半身不遂为主,兼血压高的,予潜阳通络,选用风引汤加磁石、龟板、鳖甲、生铁落,颇令人注目。

三、 二方小议

有人认为,这些方剂,是后人所加,不似仲景之方,因为条文用药,与其他方证不符,因此需另眼看待。这当然是有一定见解的,但亦是不全面的。这些方剂,是张仲景之方,有据可证。如《诸病源候论》卷六寒食散发候,引皇甫士安云:“仲景经有侯氏黑散、紫石英方,皆数种相出入,节度略同。”并且指出,寒食散方, “出自仲景”。皇甫士安(公元215—282年)晚于张仲景(假定他在建安10年写《伤寒卒病论》,是公元205年),约只数十年,他是完全有可能看到这些方剂在张仲景的著作中的。北宋林亿等校正《外台秘要》紫石汤(即风引汤)时,亦注明“此本仲景《伤寒论》方,《古今录验》,范汪同,并出第六卷中”。这样,关于方源问题,可以明确无疑了。

至于方证行文,是有问题的,当有脱简或错乱,如《外台秘要》记载,即已不同。但更重要的,是方药内容问题。应该肯定,张仲景的处方用药,除了麻、桂、青龙、柴胡、泻心、承气汤一套用药方法外,还有寒食、紫石等一类处方用药。而这些方药,与张仲景强调伤寒病为害最烈,亦是有一定关系的。《金匮要略》书中除了侯氏黑散、风引汤而外,还有紫石寒石散。这种用药方法,从历史考证,在东汉之末至魏、晋、隋、唐,是风行很长时间的。尽管到了唐代孙思邈极力反对,提出 “宁食野葛,不服五石”,并且要烧尽寒石散方(见《千金要方》卷二十四解五石毒),以挽回风气。但在他所著的《千金要方·诸风门》中,仍然记载着蛮夷酒治八风偏枯,五补丸除热治风痱。其方药与侯氏黑散、风引汤是有近似之处的。《外台秘要》除记载侯氏黑散、紫石汤外,更有寒水石煮散(较风引汤少紫石英,多犀角〈现用水牛角代之〉)、深师除热方等,都是一个用药路子(均见《外台秘要》卷十四、十五)。可见其具有疗效,影响深远了。直至北宋《和剂局方》,如其中的紫雪(即紫雪丹),治积热惊痫。金代刘河间,揭举六气皆从火化之论,其治风病防风通圣散等,犹然是受侯氏黑散、风引汤等用药的影响,除热镇心,寒温相杂,石药与草药同用。即在目前,人们还是常用,而且很有疗效。从而可知,侯氏黑散、风引汤等,既反映它的时代用药风貌,更具有确实疗效,如果能够不拘一格,不把张仲景的成就局限化,从临床效果出发,则这些方剂,还是值得很好研究,加以推广运用的。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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埋没的明珠:侯氏黑散【转帖】 - 通明 - 通天之德 发表于 2014-2-26 20:19:13 |只看该作者 |倒序浏览

埋没的明珠:侯氏黑散【转帖】 - 通明 - 通天之德      候氏黑散    治大风,四肢烦重,心中恶寒不足者。
      菊花,白术,细辛,茯苓,牡蛎,桔梗,防风,人参,矾石,黄芩,当归,干姜,川芎,桂枝。
      上十四味,杵为散,酒服方寸匕,日一服,初服二十日,温酒调服,禁一切鱼肉大蒜,常宜冷食,六十日止,即药积在腹中不下也。热食即下矣,冷食自能助药力。
        在上面这个条文里,心中恶寒是什么意思?冷食热食又是什么意思?
        还是从实际病例来说明吧。
        我爸爸,退休以后,身体很健康,就是吃饭跟别人不一样,他吃饭要吃正煮着的饭,吃的菜要求一直在火上,只要菜从火上端下来,他就说菜凉了,吃了不舒服,这样子几年后,他感觉两条腿走不动,后来停了一段时间脑梗塞了,偏瘫了。
         前几天有个病人刚出了院,来找我,她是脑梗塞住的院,住院时头痛头晕,出院后,头痛头晕还有一点点,想预防复发,我就详细的问她,除了头痛头晕点外,别的什么症状也没有,脉微数。
         最后我问她,心口凉不凉啊,回答不凉。我又问,是不是爱吃热饭哪?她说,是啊,我最爱吃在火上煮着的饭,稍微凉一点点我吃了就不舒服。
          我明白了,这就是心中恶寒。
          我明白了,热食指的是那些在火上一直煮着的食物。
          我明白了,冷食是与热食相对而言,冷食并不是说的冰冷的食物,而是指我们平时吃的饭菜的温度。
          我明白了,条文里说的,热食即下矣,说的是吃六十天候氏黑散后,就不需要再吃滚烫的食物了。
          上面那个病人我让她吃的正是候氏黑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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